笔趣阁 > 六本木艺能之神 > 第一百八十八章 就喜欢财大气粗
    信托的事装模作样调查了一个月,小林义远当然早就有了赔偿方案,当天晚上真衣就约了江川面谈。

    已经十点多,江川正在工作,本来不想出来,明天酱油厂施工结束,可以在那谈。

    可真衣非要出来,也没找地方坐下来聊,开着她的布加迪在东京乱窜。

    江川已经从真衣那拿到了信托合约的复印件,上面有委托财产清单,自己也评估了。

    小野寺家的信托以房屋、田产以及字画收藏为主。

    小松的土地和大陆的三线城市差不多,小野寺家虽然不是良田万顷,但也拥有相当大片土地,原本的农田现在都变成了市区,价格涨了许多倍,是资产的大头。

    字画虽然有大家之作,但不是名作,而且以大正、昭和、清末民初作品为主,不过胜在数量不老少,所以两者相加,江川估算目前总价值差不多一百六十亿円左右。

    这显然是一笔巨款,真要拿到了手好像也不用努力了,毕竟折合人民币也有十二亿左右。

    真衣当初说是中等富裕之家,按她的标准的确差不多。

    她说父亲委托专业人士进行了评估,按照目前最高价格算,总价值是一百七十二亿六千五百万円左右,有零有整。

    这个评估价比江川自己估得多,他相信到这份上小林义远不会在估价上搞小花样,根本犯不上。

    “我父亲说作为对失误的弥补,可以按照总价值一百八十亿円兑付给您,结束这单信托。”

    真衣转述的话里没有赔偿字眼,也没有道歉。

    不过也足够大方,小林义远对银行方的失误弥补了八亿円,差不多人民币五千万,的确财大气粗,令人喜欢。

    实际上一百八十亿对小林家也是九牛一毛,在众多生意中,东宝目前是最不赚钱的,一年的利润也差不多是这个数。

    小林家放血了么?当然没有,这些钱其中的一百七十二亿原本就是小野寺家的财产,真正的赔偿只是那八亿円。

    而且这八亿円也不是白给:“我父亲说要和您签署谅解备忘录,一篮子解决历史遗留的所有问题,此后再就此引起任何争端,都需要承担巨额赔偿。”

    实际上也就是封口费,以后江川再闹事或许还能成功,但是根据谅解备忘录得赔钱,那就绝对会得不偿失。

    按最高价格赔偿,还支付一大笔封口费,江川没道理拒绝。

    否则还想如何,换位的话,他也只能做到这一步。

    “你父亲没提让我远离小林家?”

    真衣看了他一眼:“这只是在处理一桩陈年旧生意,补偿也是合理的,凭什么提这样的要求?”

    江川笑起来:“我还以为你父亲会像电影电视剧里那样对我说:‘小子,离开我女儿,这是支票,自己填个数字吧。’”

    这种事应该是米国土豪才会干的,那地方才流行支票兑付。

    真衣当然笑不出来,谁被当作交易对象都笑不出。

    她把车拐入一条辅道,然后停在路边。

    不远处能看到阪急百货的大招牌,那也是小林家的生意,不过现在已经关门了。

    真衣静静看着窗外,半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不是约我出来谈,怎么不说话了?”

    真衣深吸一口气:“我没想到爷爷这么简单地就把问题处理了。”

    她一直以为与江川联手,手中能掌握足够的筹码,对家族形成压力,目前看来并未成功。

    “你没有想到能这么做,也就意味着能力还不够,还不足以应对这样的情况。”

    处理复杂事件的经验和意志力,她的确没法和驰骋商场几十年的人比,小林征一郎柔软的身段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。

    其实也就是足够不要脸,侵占财产也能面不改色地再拿出来,就像偷东西被抓住,掏出来若无其事地说:“不知怎么了,一时迷糊就揣自己口袋里了,不好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我父亲已经以很宽松的价格作出补偿,您没道理拒绝。”

    “是的,不可能放弃财产硬要和他斗气,现在再闹翻脸的话,情理上都说不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这道理很简单,原本都不用说出口,大家都心知肚明,两人被媒体传言是男女朋友,这反而限制了采取其他行动的可能,说出去变成豪门内讧的八卦,没人会在乎。

    车内有些闷,真衣开门下车,靠在车边吹风。

    江川不得已也跟了下去,却发现她在流泪呢。

    不至于吧,年纪轻轻眼睛就不行了,见风流泪?

    难以想象真衣这样的女孩遇到挫折会流泪,不会玩的刘备那套吧?

    “怎么了,对未来失去信心了?”

    有些话承诺起来容易,真要实践起来就发现并不容易。

    江川拿了补偿,拍电影东宝也配合了,关键是签署了谅解备忘,过去的事就算过去了,本身对小林家已经不构成威胁。

    出于现实考虑,他与真衣的关系假的也真不了,不太可能长时间装腔作势,那也就没什么道理介入小林家的事。

    江川从车里拿了面巾纸递给真衣:“其实我没道理接受你父亲的提议,他的方案未免太侮辱人的智商了。”

    真衣拭了拭泪水,有些诧异: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
    “你父亲按照现在市场价估值,那不过是我们小野寺家财产的自然增值,就是扔在哪没人几十年管,现在也是这个价值,并不是他通情达理宽松计算。”

    江川的脸颊原本就刀刻一般,饿了大半个月后更加线条分明,看上去有些冷酷。

    “当初我曾祖父把财产信托给小林银行,是有收益承诺呢,无论是故意侵吞还是玩忽职守,这部分收益难道就不算了?”

    开银行的不至于不懂得算这种账,不是故意的才见鬼了,小林义远还是打算糊弄人。

    如果按照协议算信托收益,那么要补偿的可就翻倍都不止,江川很不喜欢小林义远这种看似大度,实际上仍斤斤计较的办事风格。

    “另外我们小野寺家的财产如果不被这么折腾得不翼而飞,就不存在补偿收入,这笔钱我收进来是要纳所得税的,将损失相当大一部分,所以补偿金额应该是税后,我没道理承担税务损失。”

    目前曰本所得税分五档,最低百分之十,最高百分之五十,这么大的单笔收入,得纳税百分之五十,所以小林银行的补偿得翻倍,加上税金才合理。

    真衣看着江川,眼神变得有些复杂。

    春夜的风吹动她鬓角的细发,微微地颤动。

    她慢慢靠到江川身边:“具体算法和金额都不是大问题,我会回去说。”

    真衣显然没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。

    然后她渐渐缓缓地搂住了江川的胳膊:“我如果说真的有些喜欢您了,相信吗?”